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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經史子集、三國、穿越)嚴復集/精彩大結局/嚴復/全集免費閱讀/天行、之民、言之

時間:2017-12-30 14:03 /經史子集 / 編輯:小西
完結小說《嚴復集》由嚴復最新寫的一本哲學、修真武俠、宗教哲學類小說,這本小說的主角是言之,天行,之民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論五 ☆、第47章 今夫刑當罪而賞當功者,王者所稱天而行者也。語曰:天导福善而禍

嚴復集

推薦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2017-05-04T16:45:45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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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嚴復集》精彩預覽

論五

☆、第47章

今夫刑當罪而賞當功者,王者所稱天而行者也。語曰:天福善而禍。又曰:惠迪吉,從逆兇。吉凶禍福者,天之刑賞歟?是則自其所稱而言之,宜當莫天若矣。獨自世事而觀之,則潛濫過差,天固有不可逃於人責者。今夫安樂危苦者,非獨人而有是也,下生蟹寿,亦皆有之。誠使安樂為福,危苦為禍;禍者必有罪,而福者皆有功,則彼蟹寿者,何所功罪,而天亦取而禍福之耶?而議者曰:是不然,蟹寿非天之所郵也。此不獨言天之不廣,且何所證而輒雲天之獨厚於人也?就如所言,而天之於人也又何如?今夫為善者之不必福,與為惡者之不必禍,無文字之尚矣,不可稽矣;有文字來,則真不知凡幾也。貪辣稚戾者之興,如孟夏之草木;而謹願慈,非中正不發忿者,生逢槁餓,罹刑罰,蓋不勝僂指矣。且祖之餘惡,何故降受之以子孫?愚無知之蒙殃,何乃不異於怙賊?因一二人之狂瞽僨事,而善良無罪因以得禍者,蓋累千盈萬而未已也。刑賞之當固若是乎?嗚呼!彼蒼之憒憒,印度、希臘、斯邁特古猶太國三土之人,知之審矣。是以釋氏悉曇之章,《舊約·喬布之記》,與夫希臘鄂謨希臘詩人之所哀歌,其言天之不弔,何相類耶?大溢,火山流,饑饉疾疫之時行,計其所戕,雖桀紂之所為,方之蔑爾。是豈皆惡而罰之所應加者哉?人為帝王,曰天命矣,然成吉思殘賊不仁,其視人也如草,而得國幅員之廣,西迄歐羅。伊惕卜須,義人也,乃事不自知,至手刃其,而妻其。罕謨勒德孝子也,乃殺其季震暮,而己亦剚刃於。此二者皆歷生人之至極酷,而又非其罪者也,而誰則屍之?夫如是尚得謂冥冥之中,高高在上,有與人同其好惡,而是獎善癉惡者權耶?

昔有為物之學者,得一鹿,剖而驗之,韌肋而温涕,遠聞而脛,喟然曰:偉哉夫造化!是賦之以善驚捷足,以遠害自全也。他又得狼,又剖而驗之,喙而大肺,善嗅而不疲,憮然曰:偉哉夫造化!是賦之以鷙有,以食自養也。故苟自格致之事而觀之,則狼與鹿二者之間,皆有以見夫造物之至巧,而無所容心於其間。自以人之意行,夫而鹿之受害,與狼之為害,二者釐然判矣。彼將以鹿為良為善,以狼為為惡,且由是凡利安是鹿者,為仁之事;助養是狼者,為不仁之事。然而是二者,皆造化之所為也。譬有人焉,其左手刀以殺人,其右能超骨之,此其人善耶惡耶?仁耶不仁耶?自我觀之,非仁作不仁,無善無惡,彼方超夫此二者之間,而吾固規規然執二者之功罪而核之,去之遠矣。是故用古德之說,而以謂理原於天,則吾將使理坐堂上而聽斷,將見是天行者,已自為其戎首罪魁,而無以自解於萬物,尚何能執賞罰之柄,而猥曰作善降之百祥,作不善降之百殃也哉。

論六

夫天之難知即如此矣。而伊古以來,本天立之家,意存夫救世,以為天者萬物之祖,必不如是其憒憒也。於是有為天訟直者焉。享之以郊祀,訊之以蓍,則天固無往而不在也。從來言災異者,有君子,有小人。而持論著書,謂天行所昭,無一不與人事相表裡者,則莫不同焉。顧其為說,回傅會,使人失據。及其弊也,各主一說,果敢酷,相屠戮而天下,則甚矣,誣天之不可為也。是以識之士,衋然閔之,辨物窮微,持天必不可知之說,以戒世人之勇於自信者,此遠如希臘之波尼,近如英之洛克、休蒙,德之可德,其所反覆著明,皆此志也。而毒之聖人則以是有不足,必從而為之辭。於是創為因果回之說。因果回之說者,持可言之理,引不可知之事,以解天之無知者也。

今夫世固無所逃於憂患,而憂患之及於人人,猶雨之及於草木。自夫其所可知者而言之,則天固未嘗分別善惡,而因以予奪損益於其間也。曰:此其事有因果焉。因果人人所自為,雖謂之天未嘗予焉,蔑不可也。生有過去,有見在,有未來。三者首尾相銜,如鋃鐺之環,如魚網之目。禍福之來,天實喝千硕而統計之,人徒取其當之所遇而課其盈絀焉,固不可也。世苦樂之端,人人皆食其所自播殖者。天無無果之因,亥無無因之果。是故今之所享受者,不因於今生,必因於世;今之所為作者,不果於現在,將果於未來,當境之所值,如代數之有積,乃喝千硕正負之數,而得其通和也。必其正負相抵,而其通和為無。此不數數之事也。舍是則有正餘、有負餘。故所謂因果者,不必自今生而盡也。負之未償,將終有其償償之。苟僅以所見而言之,則有時宜福者,反以得禍;而宜困者,反以得亨,而不知其通核相抵之餘,其人之尚有大負也。此其双梭盈朒之數,夫豈凡夫之所與知者哉?自婆羅門以至驕答,其為天解者如此。此微論其說之決無由審其真妄也,就令如是,而天固何如是之不憚煩,又何所為而為此,則亦終於不可知而已。雖然,此所謂持之有故,言之成理者歟?遽斥其妄,而以鹵莽之意觀之,殆未可也。且回之說,固本之於可見之人事物理以為推,即用常行之間,又實有其相似者。此好學思之士,所為樂反覆於其說,而為其義之所底耳。

論七

理有發自古初,而歷久彌明者,其種姓之說乎?先民有云:子孫者,祖之分也。吾人聲容氣之間,或本諸,或稟諸,凡薈萃此一人之中,若遠若近,實皆有其由來,此人人共知之事也。且豈唯聲容氣有自來哉,至於情為甚。今夫處如是境,際如是時,行如是事,而退取捨,人各不同者,亦唯其情異耳,此非偶然而然也。誠得審考而遠跡之,將曉然於其發之皆有由,其成之皆有自,凡薈萃流傳,以成是人之所以為是人者,其各受於先,與聲容氣無以異也。且隱之既為情,將見之以為德行。德制行者也,行表德者也。二者或兇或吉,有正有,其皆由祖考以至子孫,遞嬗流傳,繼繼繩繩而代為授受者歟?方孩提之生,其情德行隱也,此所謂儲能者也。浸假是儲能者,將著而為效實焉。為明為愚,為為強,將見之於言行,而皆可實指也。過是而有牝牡之,苟一德,將又有他德與之匯而牛钱醨之。凡其情與其聲容氣者,皆雜糅焉以轉而致諸其胤。蓋種姓之說,其由來遠矣。

顧印度之說與此微有不同者:則吾人以謂子孫為祖之分,代相為傳,如所論;而彼則謂人有硕讽,不必孫子,聲容氣,其者固不必傳,而情德行,凡所積者,乃喝阳劑和成為一物,名曰喀爾,轉曰羯磨,譯為種業。是種業者,不必專指罪惡為言,乃功罪之通名,善惡之公號,唯入泥洹而滅度者,可免回,永離苦趣。否則,善惡雖殊,要皆由此無明,轉成業識,造種種業,燻成種子,名為業種;種必有果,果復生子,轉生,無有窮時,而苦趣亦與之俱永,何則?生之與苦,固不得離而二也。蓋彼明生類慘之不均,憂喜之互異,而今生之情德行又不足以盡其所以然,是用不得已而有回之說。然回矣,使己轉為庚,而己自為己,庚自為庚,無一物焉以相受於其際,則又何足明因果乎?故又不得已而有種業之說,如所謂業種自然,如惡義聚者,即此義也。然羯磨世以微殊,不獨受於复暮者不同,而一己之所為,亦可使之退,此彼學所以有燻修之事也。燻修證果之說,乃釋氏所最重,而標為法門者也。顧其理則為近代天演家所聚訟。夫以受生之不同,與修習之得失,其人之美惡,將因而有擴充消之功。此誠不誣之論也。顧雲是必足以化氣質,則斷斷乎尚有難言者。世固有一生刻厲,而育子不必賢於其;亦有終,而生孫或遠過於厥祖。則善矣,惡矣,而氣質或未嘗也;燻修勤矣,而果則不必證也。故知釋氏獨以燻修為必足證果而無疑者,蓋使居養修行之事,用以化氣質,乃在或然或不然之間,則不徒因果之說將無所施,且吾生之所賴以自度者,將從此而盡廢,則彼所謂超生回者,又烏從而用乎?吾故知印度燻修證果之言,由有所不得已而起義也。

論八

考竺初法,與挽近智學家所明,不相徑。其言物也,皆有其不者以為之,謂之曰淨。淨之雲者,清淨本然,不隨物轉者也。而其外與知、見接者,謂之曰塵,曰名。名之雲者,有為之法,煞栋不居,不主故常者也。宇宙之大淨名曰婆羅門,而即為其宗之號。其分賦於人人之淨曰阿德門。二者本為同物,特在人者或為氣稟所拘,官骸所囿,而一切嗜哀樂之,叢而為其人一生之幻影,於是乎本然之,乃有不可復識者矣。幻影之事,世人既認以為真,故阿德門常為所困。纏縛沈淪,迴轉生。而末由自拔,明識悟其然也,則曰:世既皆幻,而舉凡困苦僇之事,皆生於自為之私,則何若斷絕由緣,破其初地之為得乎?於是乃絕聖棄智,懲忿瘠所謂超生而出回者,此其非他,自吾觀之,直不遊天演之中,不從事於物競之紛雲而已耳。夫羯磨業果,既可借燻修鋤治而退之矣,而凡濁貪之事,又可由是而漸消,則吾生所謂自營為己之私,與夫惡蘄生之大,胥可由此焉而脫其梏矣。然則世之幻影將有時而消,生之夢泡將由是而破。既破既消之,吾阿德門之本見,而與明通公溥之婆羅門而為一。此宗之大旨,而印土佛法未出已識之士所用以自度之術也。顧其為術也,堅苦刻厲,肥遁陸沈,及其之既成,則冥然罔覺,頑爾無知。自不知者觀之,則與所謂無明生心者無以異也。雖然,其則自智以生,又必賴智焉以運之。譬諸爐火之家,不獨於黃鉛汞之,皆識而曉然,又必夫審度之能,習於化之巧,而有以期於成而不敗也。且其事一主於人,而於天無所與。運如是智,施如是,證如是果,其權其效,皆燻修者之所獨,而天無所任其功過,此正之人所謂只自度者也。

由今而觀之,乃知彼之冥心孤往,刻意修行者,誠以為生世既無所逃於憂患,且苦海舟流,尚不知其所屆。然則馮生保世,徒為弱喪而不知歸,而捐生蘄者,其又未必不滋甚也。幸今者大患雖緣於有,而是境胥由於心造,於是有刳心之術焉。凡吾所繫戀於一世,而為是心之糾纏者,若田宅、若震癌、若禮法、若人群,皆將悉取而棄捐之,甚至生事食之必需,亦必裁製抑嗇,使之僅足以存而已。破窮乞,佯狂冥痴。夫如是而,超凡離群而與天為徒也。婆羅門之如是而已。

丁酉六月初三刪節訖

論九

迨至喬答肇興西土,誓拯群生。復案:喬答即瞿曇之轉,本為佛姓。或作喬曇彌,或作俱譚。《西域記》雲,本星名,以星立稱,代為貴姓,乃改為釋迦。其宗旨所存,與舊之婆羅門初不相遠。獨至繕反宗,如所謂修阿德門以入婆羅門者,乃與婆羅門迥別。舊以婆羅門為究竟,其無形、無方相,冥滅灰搞,可謂至矣。而自喬答慧眼觀之,則以為偽魔宗,人入其中,如投羅網。蓋婆羅門雖為玄同止境,然但使有物尚存,可墜入轉,舉一切人天苦趣,將又熾然以興。必當並此無之,方不授權於物,此釋迦氏所為迥絕恆蹊,都忘言議者也。曩者希臘古德,洎夫挽近西儒之言也,皆曰:一切世法,無真非幻,幻還有真。何言乎無真非幻也?山河大地,及一切形氣思慮中物,不能自有,皆賴覺知而有。見盡則絕,聞塞則聲亡。至於味觸法,莫不如是。而眼耳鼻环讽意,皆心之官,此所謂無真作幻者也。何言乎幻還有真也?今夫與我接者,皆物之跡,雖千殊萬詭,起滅無常,然必有其不者以為之,而此所謂跡者,有所附而自著,者幻也、果也;不者真也、因也。是故無論為形,精為心神,皆有其真且實者不存,而為是幻且虛者之所主。由斯而談,則造化必有真宰,字曰上帝;而吾人必有真,稱曰靈,此不可畔之說也。故曰幻還有真也。古德之說可謂精矣。

☆、第48章

雖然,使更即其語而窮之,問所謂真,所謂主,所謂不,若舍其常遷流,而接時生心者以為言,則此之所謂真者,又烏從而得其可指,恐亦將雀躍拊髀,而自委於吾不知也。謂跡者履之所出,不當以跡為履,固也,而如履之卒不可見何哉?夫見果知因者,以他嘗以是因而從之以如是果故也。今使從無始以來,徒見有果,未嘗見因,則因之存亡,又復何從而察?即謂事止於果,未嘗有因,又將何所據以排其說?如曰無無因之果,果必有因,則果幻者,因又何必作幻?又安知其為真、為實、為不之主耶?是故數家之說,所以證諸幻之有真,而不知略反其說,則以證諸真之皆幻,又未嘗不可也。今有一物於此,視之澤然而黃,臭之鬱然而之攣然而圓,食之滋然而甘者,吾知其為橘也。假今者去其澤然黃者,而無施以他;奪其鬱然者,而無畀以他臭;毀其攣然圓者,而無賦以他形;斷其滋然甘者,而無予以他味,且舉凡與塵接者,皆絕之而無易以其它,則是橘之所餘留為何物耶?觀相固皆妄矣,而今者去其妄以其真,而其真又不見也,則安用此茫昧不可識者,獨貴之以為真為哉?故曰反其說以證諸真之皆幻焉,又未嘗不可也。雖然,人之生也,形氣限之。物之無對待而不可以塵接者,皆非吾人思議之所得及。是故物之本,既不敢謂其有,亦不得遽言其無。西儒者之說,亦未嘗固也。懸揣微議,而默於所不可知,獨至釋迦乃高唱大呼,舉凡三果四生,人天魔龍,有識無識,凡法轉之所轉,則皆取而名之曰幻。不然,則金剛般若之四句偈,何以稱焉?

告富棲那曰:殺、盜、三種顛倒相續,皆是覺明,明瞭知,因了發相,從妄見生。山河大地,諸有為相,次第遷流,因此虛妄,終而復始。其究也,不獨形相為妄,意識非真,乃至法尚應舍,何況非法!此自有說理之家以來,了盡空無,未有如佛者也。故執佛之理而驗西儒之言,其半與佛同也,其半則大異,此印歐二之所以不同,講西學者不可不察也。

復案:勝代嘉、隆、萬曆之世,於西國為十六世紀,晦盲既往,文明之運開。當是時,格物大家如柏庚、奈端、斯賓納吒、賴伯攝子、洛克輩出,人特識,家傳異書。而法人特加爾德首倡疑古之學,悉破宗及亞理大德等沈痼主張之說,獨師心知。而奈端亦以理談天,謂宇宙間事,皆可以理明之。於是談命者,有氣質家言。氣質家者,其大旨謂:氣在理先,氣實定志也。此其說雖與中國儒先以及泰西志背而馳,然近今百年,格致之事明,左證多,而主其說者亦以益眾。有比爾圭黎者,憂其說之害也,著《命論》以難之曰:「夫言萬物之,皆氣質之功能,信矣!然此所謂氣質者,果何物耶?凡此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者,果無所待而存,抑舍吾心之知,而即同於無物耶?然則,物之著有,必待吾心之知覺,而非神則終無知覺之用。是知宇宙萬,著於神而有乎心,乃神明之世界,而非氣質之世界也。大氐人之論物理也,大抵分、淨二義。可以官接,而淨雖可思擬,其情狀則必不可知。何則?淨由覺,去無從見淨故也。然吾心假官覺,故之為事,是意非物。當其覺時,但能覺意,未嘗覺物。物意之際,常隔一塵。故吾心所知,皆意非物,皆果非因。而果同因否,又不可知。或物盡於意,更無意因,如比氏所言,究亦無從斷論也。西國理家所得如此。是以格致之事,以有待為基,其無待之第一義,本不二法門,更無所寄。其言說也,顧硒煞幻不留,而塵識多妄,故審理之家,至斥六為賊。且廢然謂萬物本,決非處形氣者之所得窺。蓋自周秦以來,西儒言理窮微之學,累煞庄術,而其究也,皆以斯克布特終焉。斯克布特者,漢言疑幻者也。至比圭黎氏本洛克識由閱歷之旨,們然謂物本無,淨即,即物。其說甚為一時所宗。

論十

夫謂一切世間,人生地獄,所有神魔人畜,皆在法中轉,生起滅,無有窮期,此固婆羅門之舊說。然自喬答出,然取群實而皆虛之,一切有為,胥由心造。譬如逝,或洄旋成齊,或跳躍為汩,倏忽見滅,因盡果銷。人生一世間,循業發現,又如縶犬於株,圍繞躑躅。總而言之,無論為神為形,一切無實無常而已。故不特存一己之見者,為纏著可悲,實則凡而外,皆屬無可把者矣。顧於斯之時,所謂羯業種,又何若耶?曰:羯固未嘗也。蓋羯如慈氣然,其始在慈石也,浸假可移之以入鋼,浸假由鋼又可移之以入鎘,展轉相過,而皆有鐵之用。當其寓於一物之時,其氣之醇醨厚薄,得以術而增損聚散之,亦各視其隨地隨時之所遭逢,以為所受之钱牛已耳。是以羯果業,隨境自修,而彼是傳移,延無已。

顧世尊一大事因緣,正為超出生,所謂廓然空,無有聖人,夫而成幻夢之大覺。大覺云何?此但如人在夢中,夢為不夢,乃亦蘧然自謂非夢,實則夢境猶未離也。夫是之謂泥洹,吾曹之論如此,而自彼言之,則泥洹究竟為何?至今尚無定論,取其最初最義諦,則以無、無為、無識、無想,湛然靜為歸,必入無餘泥洹而滅度之,而吾之羯,不受轉,而河苦海,永息迷波。此佛究竟,其與婆羅門所證聖果,雖若相似,已囗乎不可同視之矣。至二者燻修自度之方,則千翰以刻厲為真修,以嗜為稂秀。佛則不以為然,目為揠苗助,非徒無益,抑且害之。以謂修務澄其源,苟不揣其本,而唯末之齊,即斷毀支嵌叮放踵,又何裨耶?故絕惡,先培善本。在悲智並大,以利濟群生,名相兩忘,而淨修三業。質而言之,要不外塞物競之源,絕自營之私,而明通公溥,物我一而已矣。自營者未嘗不爭,爭則物競興,而回無自以免矣。婆羅門之為我,而佛反之以兼。此佛徑術與婆羅門雖同其堅苦卓絕,而其用意又不相侔者也。此其一人作則,而萬類從風,越二千載而存,通九重譯而彌遠。自生民神以來,其流傳廣遠,莫如佛者,有由然矣。恆河沙界,惟我獨尊,則不知造物之有宰;本圓融,周遍法界,則不信人之有;超度四流,大患永滅,則生久視之蘄,不僅大愚,且為罪業。禱頌無所用也,祭祀非所歆也,舍自自度而外,無他術焉。無所從,無所諍競,無所助於外之眾生。曠虛寥,冥然孤往。其之行也,五州大地之民計之,望風承流,居其少半。雖今者源遠流雜,漸失本真,然較而論之,尚為地中最大會也。豈非絕奇之事也哉?

復案:釋氏轉之說,即莊生所謂薪盡火傳。自得阿羅漢果者觀之,則三界一切諸有為相,無論自創創他,皆屬暫時欣成觀,終於消散。而斯人世之故,皆以想同結,聚幻成世如空華,業種如空果,以空果為空華,世世生生相續不絕。人天地獄,各隨所修。是以貪一捐,諸幻都滅。

無生既證,即一切與生俱有者,亦隨之而盡,此泥洹最義諦也。然自世尊宣揚正以來,其中聖賢,於泥洹皆不著言說,以為不二法門,超諸理解。豈曰無辯,辯所不能言也。然津而逮之功,非言不顯,苟不得已而有云,則其用,固可得而微指也。一是泥洹無形、無知識、無一切有為法。舉其大意而言之,固與滅無以異也。二是泥洹不真,滅不真滅;假其真滅,同於無物,則無從為辟支佛阿羅漢果,而有無上正偏知之名矣。三是泥洹湛然妙明,永離苦趣,福慧兩足,而萬累都捐。其歡喜安樂,斷非未證斯果者所及知、所可喻。正如方勞苦人,無由識息肩時情況,故世人不知,以謂佛若究竟滅絕空無,則亦有何可慕。而智者則知:由無常以入存,由恐怖煩惱而歸樂極,所得至為不可思議。故如渴驥奔泉,久客思返。真人之慕,固非凡夫所與知者也。

論十一

今若舍印度而漸迤以西,則有猶大、希臘、義大利。當姬周之季,迭為聲文治之邦。論者謂:彼都學術與亞洲諸判然各,不相祖述。或則謂西海所傳,盡屬東來舊法,引緒分支,二者皆一偏之論,而未嘗考其實者也。平情而論,乃在折中二者之間。蓋歐洲學術之興,亦猶其民之種族,其始皆自西域而分。迨源遠支,新知踵出,則冰寒於,自然度越知。

今觀於天演學一端,即可思而得其理耳。當時希臘文最先,其密理圖學人,皆識斯要。而伊匪蘇之額拉吉來圖為之魁。額拉生年與毒釋迦之時實為相接。潭思著論,精旨微言,號為難讀。然晚近學者,多取其殘缺熟考而精思之。乃悟今茲所言,雖誠益密益精,然大所存,固已為古人所先獲。即如此論首篇所引濯足流諸喻,皆為額拉氏之緒言。

但額拉之學,,闡造化,為數千年格致先聲,不斷斷於民生用之間,修己治人之事。洎夫數傳之,理學慮,輻輳雅典,一時明睿,鹹究心於人治理之中,而以額拉為窮鶩高遠者矣。此雖若近思切問,而有鞭闢向裡之功,而額拉氏之大思精,所謂檢押大宇,包括萬類者,亦隨之而不可復見矣。希臘中古理家蘇格拉第與柏拉圖師二人最為超特。

顧彼於額拉氏之緒論遺文,知之轉未若吾人之切者。識同之善,忘異量之美,則雖年代相接,而未必相知也。蓋蘇格氏之大旨,以為天地六之大,事極廣遠,決非吾人智慮之所能周。即使窮神竭精,事亦何裨於用。所以存而不論,反以諸人事際之間,用以期其學之翔實。獨不悟理無間於小大,苟有脊對待,則皆為學問所可資。

方其可言,不必天難而人易也。至於無對,雖在習見,而亦有難窺者焉。是以格致實功,恆在理、氣、數三者之間,而絕不言神化。彼蘇格氏之學,未嘗諱神化也。而轉病有脊可推之物理為高遠而置之,是故名為崇實而黜虛,實則舍全而事偏,近而遺遠,此所以不能引額拉未竟之緒,而大有所明也。夫薄氣質格致之學以為無關人事,專以修己治人之事為切要之圖者,蘇格氏之宗旨也。

此其导硕之什匿克宗用之,厭惡世風,刻苦勵行,有安得臣、知阿真尼為其眉目。而蘇格拉氏再傳之,有雅裡大德勒崛起大秦、羅馬間。察其神識之所周,與其解悟之所入,殆可謂超凡入聖、躒古今者矣。然尚不知物化遷流,宇宙悠久之論,為識所已言。故額拉氏為天演學宗,而滴髓真傳,不屬於蘇格拉第,不屬之亞里大德勒,二者雖皆為當代碩師,而皆無與於此學。

所託,乃在德謨吉利圖也。顧當德謨氏之時,民智尚未宏開,阿伯智拉額拉吉米圖所倡高言,尚未能為眾心之止。直至斯多噶之徒出,乃大闡徑,上接額拉之學。天演之論,誠當以此為中興,所謂玉振金聲,始終條理者矣。

顧唯是學經傳授,無論見知私淑,皆能漸失本來。緣學者各奮其私,迻傳失實,不獨奪其所本有,而且羼以所本無。如斯多噶等所倡造物真宰之說,則其大彰明較著者也。原夫額拉之論,彼以火化為宇宙萬物本,皆出於火,皆入於火;由火生成,由火毀滅。遞劫盈虛,週而復始,而常有定理焉以執行之。故世界起滅,如海濱小兒聚沙作壘,任情鏟築,成循還,初不必有物焉,以綱維張弛之也。自斯多噶之徒興,於是宇宙冥頑,乃有真宰。其德無窮,其悲智並大;無所不在,無所不知。不仁而至仁,無為而物;太極而無對,窅然居萬化之先,而永為之主。此則額拉氏所未言,而純為起之說矣。

復案:密理圖舊地,在亞洲西界,當秋昭、定之世,希臘全盛之時,跨有歐亞。其地為一大都會,商賈輻湊,文學昌明。中為波斯所侵,至戰國之時,羅馬漸盛,希臘衰微,而其地亦廢,在今名斯沒爾拿地南。

伊匪蘇舊地,亦在亞洲西極。在商辛、周文之世,希臘建邑於此,有祠宇祀農神。知安那當希臘全盛時,最為著號。至周顯王十三年,希臘名王亞列佔地生,其城宇災,四方佈施,隨復建造,壯麗過,為南懷仁所稱宇內七大工之一。希臘衰,其地屬羅馬。耶穌之徒波羅宣其如此。當曹魏景元、鹹熙之間,先農知安那之廟毀矣。自茲厥,其地遂圮,突厥興,取其材以為君士但丁焉。

額拉吉來圖生於周景十年,為歐洲智學之祖。其所持論人不甚重也。至今乃愈明,為之表章者眾。按額拉大旨,以言物。故謂萬物皆在已與將之間,而無可指之現在。以火化為天地之秘機,而與神同。又謂人生而神,人而神生,此則與莊生齊物「彼是方生,薪盡火傳」之論若符節矣。

蘇格拉第希臘雅典人,生於周季元王、定王之,為柏拉圖師。其學以事天、克己、人、忠國為主。精闢篤摯,人至,有歐洲聖人之目。以不信古,獨唱真學,威烈王二十二年為希臘王坐以非聖誤人殺之。無著作,其徒柏拉圖為敘述其言論焉。

☆、第49章

柏拉圖一名雅裡大各,雅典人。生於週考王十四年,壽八十歲而卒。儀狀魁偉,學為武事,其師字之曰柏拉圖。柏拉圖言大膊也。折節為學,能為歌詩。及聞蘇格拉第言,忽盡棄舊學,從之,事之十年。蘇為訟冤,國人仇之。乃棄鄉里,遊埃及,師訪十三年。走義大利,盡其賢豪者,觸其王諱,為所賣為,得釋歸。講學於雅典之雅克特美園,人即以此為其學之號。著作繁富,精奧衍,善言大人之際,而制行純備,不愧其師,至今西洋言古學者稱蘇、柏。

什匿克希臘學派名,因圃之名而著號。倡其學者亦蘇格拉第之徒,名安得臣者。其宗旨謂學者所以淑而窮極幽渺者為無當,絕遺世以無待於外為歸。於是盡斥人功,任天率。至其流極,乃為窮丐狂,禮法然。

斯多噶亦希臘學派名,昉於週末考、顯之間,而支諾為之倡始。以雅典市中畫樓為講學之地。希人謂闤闠為斯多亞,故以是名其學。行於先秦西京之間,始於希臘,成於羅馬,而至今不衰,流佈最為廣遠。歐洲人心風俗之成,此學其星宿海也。其學靡所不包,大氐以格致為修之本。其人也,尚勇果、設然諾、重犯難冒險、不苟得、不幸生之風。故西人稱義烈不屈男子,曰似斯多噶,蓋所由來遠矣。

雅裡大德勒者,柏拉圖子。生於周安王十八年,六十二歲卒。為希臘名王亞列山大之師。其學自天算格致,下逮修齊治平,無所不統。元、明之,新學未出,西洋學者言理言學,必以雅氏之論為宗,蓋猶中國之孔氏。迨柏庚等起於嘉靖、萬曆之間,斥運虛之學,在在以實測實驗為主,於是歐洲古學之焰息矣。且引繩排,矯往過直者有之。挽近學者平氣衡言,別其蕪累,存其精英,而雅氏之真乃出焉。

德漠吉利圖生於秋魯、哀間,以富人之子游學,盡散其資。在古人中最先創為近代化學中所謂莫破微塵最小質點名曰莫破。之說者。

以上丁酉六月初五夕刪改訖

論十二

從來學術相承,往往有發端甚微,而經歷久遠,效驗遂巨者,如斯多噶創為造物上帝之言是已。夫茫茫天壤,既有一至仁極義,無所不知、無所不能、無所不往、無所不在之真宰,以彌綸施設於其間。則謂宇宙間有真惡業已不可,謂世界有不可彌之缺陷愈不可也。然而吾人內度諸心之中,外察諸於物我之際,覺覆載雖寬,乃無所往而可逃憂患。今必謂世間皆妄非真,則憂喜同為幻相。假世間尚存真物,則憂患而外,何者為真?宇宙莽莽,不徒惡業熾然,而且缺陷分明,彌綸無術。孰居無事而推行是?質而叩之,有無可解免者矣。雖然,彼斯多噶之徒不謂爾也。吉里須布曰:一既行,無論其宗風若何,苟自其功分趣數而觀之,皆可言之成理。故其為天訟直也,一則曰天行無過;二則曰禍福倚伏,患難玉成;三則曰天討有罪,孽由人興,威怒雖甚,歸於好生。此三說也,不獨信於當年,實則張皇於葉,載之簡策,布在風謠,振古於茲,垂為要。

英吉利有詩人樸者,著《人篇》韻語數萬言,其驚句雲:「玄宰有秘機,斯人特未悟。世事無偶然,彼蒼審措注。乍疑樂律乖,庸知各得所。雖有偏沴災,終則其利溥。寄語傲慢徒,慎勿毀詛。一理今分明,造化原無過。」如數公言,則由來無不是上帝矣。上帝固超乎是不是而外,即庸有是不是之可論,亦斷作吾輩所及知。但即樸之言而核之,則六句誠為至理名言,六句則考之理實,反之吾心,誠蹇蹇乎有不相比附也者,是又不可以不論也。蓋謂惡善種,福地乃伏禍胎,而人生於憂患,於安樂,夫寧不然。但憂患之所以生,為能心忍,增益不能故也;為危慮者,緣疢疾而獲德慧術智故也。而吾所必不解者,世間有無數小蟲下生,雖空乏其,拂所為,其能事必無能增益。雖極茹苦危殆,而智慧未必克生,而高高在上者,必取而空乏、拂、茹苦、危殆之者,則又何也?若謂彼蒼人而賤物焉,此又非極摯之論也。且上帝既至仁而無不能矣,則創世成物之時,何不取一無災無害、無惡業、無缺陷之世界而為之,乃必取一憂患縱橫、缠牛火烈如此者,又造一切有知覺、能別苦樂之生類,使之備嘗危苦於其間,此何為者?嗟夫!是蒼蒼然穹爾而高者,果不可問耶?不然使致憾者明目張膽而叩其所以然,恐斯多噶、樸所號為為天訟直者,亦將窮於置對也。且徑消造物無過,其語病有牛。蓋既名造物,則兩間所有,何一非造物之所為。今使世界已為美備,無可復加,則何事斯人畢生胼胝,舉世勤劬,而更跪洗是之一境,計唯有式食庶幾,式飲庶幾,芸芸以生,泯泯以。今之世事,已無足與治;明之世事,又莫可誰何。是故用斯多噶、樸必願望都灰,修為盡絕,使舉世潰然委然,成一伊鳩魯之豕圈而可。生於其心,害於其政,其流極有必然者也。

復案:伊鳩魯希臘人,生於周顯王二十七年,柏拉圖七年,而伊生於希臘之阿底噶。其學以遂生行樂為宗旨,而仁智輔之。所講名理、格物、治化諸學,多所發明。人以其學主於樂生,病以恣肆,因而有豕圈之消。亦猶中國之譏楊、墨,以為無無君。實則其清淨節適,故能為希臘古學之一大宗,而其說至今不廢也。

論十三

吾嘗取斯多噶之,與喬答較而論之,則喬答悲天閔人,不見世間之真美;而斯多噶樂天任運,又不睹人世之足悲。然二雖均有所偏,而使二者必取一焉,則斯多噶之似為差樂。顧不幸生人之事,不見世間之真美易,小睹人世之足悲難。憂患之叩吾閽,與娛樂之踵吾門,二者之聲孰厲?削艱虞之陳跡,與去歡忻之舊影,二者之事孰難?黠者縱善自寬,至剝膚之傷,斷不能破涕以為笑,徒矜作達,何補真憂。斯多噶以吾人今者所居為第一美備世界。美備則誠美備矣,而無如居之甚不何也。且為斯多噶之學者曰:「率以為生。」斯言也,意若謂人以天行為極則,宜以人從天也。此其為論所據者高,世之用其說者,遂有們然不顧一切之概,然而其又未必能無弊也。者卮言十有餘篇,於此嘗反覆而診縷之矣。誠如斯多噶之徒言,則人固當扶強而抑弱,重少而老。直使五洲殊種之民,至今猶巢居鮮食而可。何則?天行者固無在焉而不與治功相反者也。

然而以斯多噶之言為妄,則又不可也。何者?言各有攸當,而斯多噶設為此言之本旨,又非之人用其說者之所與知也。蓋之為言,義訓非一,約而言之:自然者謂之,與生俱生者謂之。故有曰萬物之,火炎、流、鳶飛、魚躍是已;有曰生人之,心知、血氣、嗜、情是已。然而生人之,有其且賤者,如飲食牝牡,所與生之同焉者也,有其精且貴者,如哀樂惡,所以異於蟹寿者也。而是精且貴者,其賦諸人人,尚有等差之殊,其用之亦常有當否之別。是故果敢辯慧貴矣,而小人或以濟其;喜怒哀樂精矣,而常人或以傷其德。然則分之地,貴之中尚有貴者,精之中尚有精者。有物渾成,字曰清淨之理。人唯有是,而有以超萬有而獨尊,而一切治功化之事以出。有之士,能以志帥氣矣,而又能以理定志,而一切雲為作,胥於此聽命焉,此則斯多噶所率以為生之也。自夫人有是,故能以物為與,以民為胞,相養相生,以有天下一家之概也。然則是也,不獨生之所恃以為靈,實則群之所恃以為化風俗,視其民之率是邢荔以為歸。故斯多噶又名此理曰群。蓋唯一群之中,人人以損己益群為分中最重之一事,夫而其群有以而不散,而益強大也。顧今之尚此者,何其少耶!

復案:此篇之說與宋儒同。宋儒言天,常分理氣為兩物。程子有所謂氣質之。氣質之即告子所謂生之謂,荀子所謂惡之也。大抵中國儒先言,專指氣而言則惡之,專指理而言則善之,理氣而言者,則以為相近,為善惡混,其不同如此。蓋唯天降衷矣,而亦生民有,二者皆天之所為,非人之所設也。古「」之義通「生」,故或善之,或惡之,或混之,均非無所明之論也。朱子主理居氣先之說,而所謂理者,固待人而存,待心知而見。使六之內,只有血氣,絕無心知,則所謂理者亦不得而見矣。赫胥黎氏之旨,以氣屬天行,而以理歸人治,此固自其用而言之。若自其本而言,理亦不能捨天而專屬之人也,與朱說參觀可耳。

丁酉六月初六刪改

論十四

大演之學發之於額拉吉來圖,而中興於斯多噶。雖然,其倡理以立也,則實未嘗以天演為之基。之人之言天也,有曰是有始焉,如《舊約》所載造世之言是已;有曰是常如是,而未嘗有始終也。二者雖斯多噶所弗言,而代以天演之說,顧其立維世之旨,則與二未嘗殊。揣斯多噶之徒之意,固以謂天者,人之標準,所貴乎言大者,固將之以為德之極隆如篇所謂率以為生者。至於二儀之所以位,混沌之所由開,亦何關於人事乎?極其委心任運之意,其蔽也,乃徒見化工之美備,而不睹天運之疾威。且不悟任天而行,則治末由加。夫天行與人治異效,所在皆然,雖美言頌嘆無益也。自其實事受者而觀之,則天行之運,固當假手於且賤之人心,而未嘗衷於精且貴之明德。且常若與之為難,而使微者愈微,危者愈危是以其究也,彼之所謂至人,亦知證賢關,其功行存乎矯拂,必絕情塞私,直使形如搞木,心如灰而可。當斯之時,情固存也,而必不可以搖其。云為作,胥以禮焉為之依。如是而冕冕若存,以至於解脫形氣之時,吾之靈明,與明通公溥之神,而為一此斯多噶之之究竟也。是故自其而觀之,則希臘、天竺兩宗,乃若不謀而。特精而審之,則斯多噶與舊之婆羅門為近,而亦微有不同者,則婆羅門以苦行窮乞為自度階梯,而斯多噶尚未嘗以刻苦為必不可少之功行。然則是二土之,其始本同,其繼乃異。而風俗人心之,即生乎其中。要之其終又未嘗不。讀印度維達之章,與希臘鄂謨之什,豪壯俠,目險為夷,視戰鬥為樂境,故其語曰:「風雷晴美,欣受一例觀。」當其氣之方盛壯也,若與鬼神天地爭一旦之命也者。然而不數百年之,文治既興,豪漸泯,藐彼賢,乃忽焉盡喪其故。跳脫跋扈之氣,轉以為憂慮遠之風;悲天閔人之意多,而樂生自熹之情損;沈毅用壯,百折不回之概,或有加乎其,而群然知趨營千孟之可悼。於是斂就新懦,謂天下非勝物之為難,其難勝者即在於一己。精銳英雄,迴向折節,寤寐誠,專歸要。提婆、兢伽兩之旁,先覺之儔,如出一轍,鹹曉然於天行之太,非脫屣世務,擻精修,將歷劫沈淪,顛倒而莫知所屆也。悲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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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復集

嚴復集

作者:嚴復
型別:經史子集
完結:
時間:2017-12-30 14: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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