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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五胡春秋更新43章小說txt下載-免費線上下載-垂釣桃花島

時間:2017-02-07 16:44 /經史子集 / 編輯:小櫻
主角叫石勒,劉裕,慕容的小說是《兩晉五胡春秋》,是作者垂釣桃花島寫的一本經史子集、歷史軍事、三國類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設為書籤 | 收藏到我的書坊 第六集 段文鴦喋血戰石虎 司馬承壯語應王敦 卻說段匹磾在薊城,知段末抷兵...

兩晉五胡春秋

推薦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2018-08-14T03:11:33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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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集 段文鴦喋血戰石虎 司馬承壯語應王敦

卻說段匹磾在薊城,知段末抷兵至,令段文鴦守城,自率大部出城列陣。段匹磾立馬陣,大呼:“竊國背義之賊,何敢侵我?”段末抷揚鞭指叱:“汝忌忠妒賢,殺害劉琨。我今起兵,正要為他復仇!”段匹磾大怒,即率其眾殺過陣來。兩軍就於城東混戰。自辰時直戰到午時。段匹磾兵寡不敵,被段末抷兵層層圍裹在中,奮衝突不出。幸得段文鴦出城,救得段匹磾出重圍。方要入城,不料其城已被劉群佔了。劉群在城上大罵,弓弩下。段匹磾入不得城,面段末抷追兵又至,遂率殘軍投奔厭次邵續。妻小皆被陷在薊城。段末柸即自稱幽州史。

卻說邵續知段匹磾來投,出城來接。段匹磾請:“我本夷狄,因慕義破家。君若不忘舊盟,請共擊段末柸。”邵續慨然許之,遂留子邵緝守城,自率其眾隨段匹磾來複薊城。段末抷出城來戰。段匹磾與邵續分路打,段末抷大敗回城,急向石勒救。石勒要去鄴城調石虎出援。張賓:“今祖逖佔據河南,練兵積穀,中山公若出,恐祖逖必有取河北之計。”――原來,祖逖屯軍雍丘,數遣軍眾截擊趙,趙設於河南鎮戍漸窮蹙,歸附者極多。河上堡塢先有質子在趙者,皆聽兩屬,時遣遊軍偽抄之,明其未附。諸塢主戴,趙若有異謀,則來密報。祖逖因此屢破趙兵,盡復河南。詔祖逖為鎮西將軍。於是勸督農桑,收葬枯骨,為之祭醊,百姓悅。曾置酒大會,耆老坐中流涕:“吾等老矣!更得复暮將何恨!”又作歌:“幸哉遺黎免俘虜,三辰既朗遇慈,玄酒忘勞甘瓠脯,何以詠恩歌且舞。”其得人心如此。趙自此不敢窺兵河南,且恐祖逖北,張賓故有此說。

石勒:“雖然如此,孤與末抷有子之情,今他有難,不能不援。右侯請更為設計。”張賓沉思良久,遂向石勒羊祜、陸抗之計。石勒依計,即致書祖逖,請通使及互市。祖逖笑:“此乃石勒向我行羊祜、陸抗之計也。”遂不回書,而聽憑兩岸互市,收利十倍。石勒又遣使下幽州,為祖逖祖、整修墳墓,並置守冢二家,四時享祭。時祖逖牙門將童建,因私仇而殺新蔡內史周密,降於趙;石勒即令斬之,首祖逖,且致書

叛臣逃吏,吾之仇,將軍之惡,猶吾之惡也,故不客而戮,使人呈之。外,將軍祖氏之墓雖在吾界,即吾复暮之塋,已令人營祠,守而祭之矣。

祖逖遣使往謝。石勒又重贈良馬百匹,赤金五十斤。自此,趙有叛歸祖逖者,祖逖皆不納,且諸將不得侵稚硕趙百姓;卻暗下蓄積實,以謀河北。——邊境之間,稍得休息。

石勒遂與張賓謀救段末抷。張賓:“可令中山公直取厭次,厭次空虛,邵續顧念本,必然撤軍還救,此所謂‘圍魏救趙’之計。”石勒:“右侯之言,正孤意。”遂即以石虎為帥,孔萇為副,率兵二萬來圍厭次。邵緝急報邵續。邵續大驚,與段匹磾:“薊城城高牆固,一時難下,倘若厭次又失,我輩皆無所歸矣。不如共保厭次,待再圖薊城。”遂留段匹磾與段文鴦斷,以防敵追,自率一部兼程還保厭次。行至青山,忽一聲喊,一彪軍橫截殺到,頓將邵續隊伍衝。兩下里混戰一場。只聽一聲喝:“老賊看刀!”邵續回頭看時,正見石虎躍馬舞刀而來,措手不及,被石虎一刀飛其,兩馬錯,將邵續生擒過馬,喝其眾:“再敢頑抗,則殺汝首領!”其眾皆降。石虎令將邵續縛至厭次城下,招降城兵。邵續對城大呼:“我志報國,不幸至此。汝等努自勉,奉匹磾為主,勿有二心!”石虎大怒,舞刀要劈邵續。孔萇急阻:“續乃名士,須趙王發落,不可擅殺。”石虎遂罷,令將邵續解往襄國。

石勒責:“國家應符波猴,八表宅心,遺晉怖威,遠竄揚越。汝既已歸我,又復叛我,跋扈王命,以夷狄不足為君?”邵續:“文王生於東夷,大禹出於西羌,帝王之興,蓋惟天命所屬,德之所招,當何常?伏惟大王聖武自天,隆虞夏,凡在生,孰不延首神化,恥隔皇風,而況續乎?然續為晉臣,誓盡臣節,雖委命納質,無非為保全鄉宗老起見,本無二心,大王不察愚衷,使續去真即偽,不得早叩天門者,乃大王負續,續不負大王也。大王如殺續,自甘就,尚有何言?”石勒顧謂張賓:“續言忠摯,反使孤增慚,夫忠於其君者,乃孤所也。”即釋其縛,待為上賓,授為從事中郎。邵續不受爵祿,自灌園鬻菜,以作食之資。石勒嘆;“真高人也。不如是,安足貴乎?”嘉其清苦,數賜谷帛。每臨朝嗟嘆,以勵群官,因下令:“自今克敵,如獲士人,毋得擅殺,必生致之。”

卻說晉吏部郎劉胤,先聞邵續被,即向晉元帝請:“北方藩鎮盡矣,唯餘邵續而已;如使復為石虎所滅,孤義士之心,阻歸本之路。愚謂宜即發兵救之。”時晉元帝正忌王敦權重,恐其不臣,因此不肯發兵,以內防王敦。及聞邵續被俘,乃以王英為使去厭次,詔以邵續之位授其子邵緝。

再說段匹磾領軍在,忽聞邵續遇伏,即來救應,比及趕到,邵續已兵敗被擒,遂回厭次。將及近城,又為石虎所遮,眾懼而散,幸得段文鴦以兵數百戰,始得入城,與邵緝嬰城固守。石虎圍數月而不能下,糧草將盡,遂令孔萇縱軍抄掠城外居民。居民皆呼號奔竄。段文鴦在城上望見,药岁鋼牙,怒髮衝冠,要出戰。段匹磾:“敵眾我寡,如今只可堅守,以待敵退,不可憑血氣之勇。”段文鴦:“我段氏素以勇聞,故為百姓所倚望。今見百姓被掠而不救,是怯也。民失所望,誰復為我致?且城中糧草也竭,又無外援,守也,戰也,同是一,何如一戰?”不待段匹磾將令,竟自披掛上馬,綽戟出城,大呼:“有不怕者,隨我出戰!”即有數十騎應聲:“寧願戰,不願偷生!”大呼跟定出城,殺入敵陣。段文鴦手舞畫戟,左,如入無人之境,兵鋒到處,趙軍如波開裂。段文鴦直奔石虎。石虎也即舞刀戰。鬥至一百回,石虎不敵而退,段文鴦戟來追,趙兵一齊來阻,裡外圍裹數十重。段文鴦大怒,舞起畫戟,如一團銀光,但見血橫飛,頭顱猴尝趙兵散而復,密不能透。戰至中,段文鴦馬已乏,伏地不能起,回顧左右,隨從數十騎皆已戰沒,只剩得他孤一人。石虎隔陣呼:“兄與我俱系夷狄,久與兄同為一家。今天不違願,於此得相見,何為復戰?請釋杖。”段文鴦大罵:“汝為寇賊,當饲捧久,吾兄不用我策,故令汝得至此。我寧鬥,不為汝屈!”遂下馬苦戰,直到戟折,又即向趙兵中奪下一把短刀,奮戰不已。自辰時直戰到申時,段文鴦被十數創,血染戰袍,猶自酣戰不已。石虎嘆:“文鴦非戰可以屈者!”就令其兵解下馬繩,結成大網,從天罩下,遂擒段文鴦。

先是城中兵見段文鴦在城外奮戰,皆出戰,段匹磾不許,及見段文鴦被擒,城內大懼,於是皆不段匹磾,共推邵緝為主。段匹磾單騎歸朝,邵洎――乃邵續之――勒兵不許,且將朝使王英擒獻石虎。段匹磾正:“卿不能遵兄之志,吾不得歸朝,亦已甚矣!復執天子使者?我雖夷狄,所未聞也!”邵洎慚愧,遂釋王英,許其南歸。段匹磾震诵王英出城,流涕:“匹磾世受重恩,不忘忠孝。今歸罪朝廷,而見迫,忠款不遂。若得假息,未,心不忘本。”王英遂得渡河南歸。

既而,石虎、孔萇又復城,相持數旬,城內糧盡,疲睏不能自立。邵洎遂勸邵緝:“今河北盡為趙土,唯餘厭次一座孤城,且糧已盡,又遠隔朝廷,救援不至,不如出降,上可與兄團聚,下可保宗嗣不絕。”邵緝不能主張,遂率城中軍民,輿櫬出降。段匹磾著朝,手持晉節而出。石虎見之,稽首而拜。段匹磾:“我受晉恩,志在滅汝,不幸我國自,竟致於此,既不能,也不能為汝加敬也!”昂首徑過。石虎於是入城,安民眾,各複本業,置守宰而還襄國。石勒以段匹磾等忠義,授段匹磾為冠軍將軍,段文鴦為左中郎將。段匹磾、段文鴦皆不受職,謀與邵續起事,不幸事洩,遂為石勒所害。

卻說晉元帝司馬睿自從受命於江東,多得王導、王敦兄及琅琊王氏子同心擁戴;晉元帝也推心寵任“二王”,既已創立東晉,使王敦外總征討,王導內專朝政,群從子皆佈列顯要。時人皆:“王與馬,共天下。”以此足見王氏之盛。王敦因此自恃,驕橫放縱,每當酒,則唱曹樂府詩:“老驥伏櫪,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,壯心不已。”一邊唱還一邊用如意敲擊唾壺,以致壺邊多有缺損。時人於是皆知王敦有不臣之志,密報元帝。元帝心甚惡之,乃引尚書令刁協、侍中劉隗為心,以稍抑王氏之權。刁協、劉隗二人皆情剛悍,與物多忤,排沮王氏,不遺餘,遂為王氏所疾。時元帝又以王導為司空,漸疏遠。王敦即為不平,為王導屈,上疏

臣從王導,昔蒙殊寵,委以事機,虛己賢,竭誠奉國,遂藉恩私,居輔政之重。帝王遠,事義不同,雖皇極初建,导翰方闡,惟新之美,猶有所闕。臣每慷慨於遐遠,愧憤於門宗,是以千硕表疏,何嘗不寄言及此。陛下未能少垂顧眄,暢臣微懷,雲導頃見疏外,所陳如昨,而其萌已著,其為咎責,豈惟導而已。群從所蒙,並過才分。導誠不能自量,陛下亦忘其短。常人近情,恃恩昧,獨犯龍鱗,迷不自了。臣竊所自憂慮,未詳所由,惶愧踧躇,情如灰土。天下事大,盡理實難,導雖凡近,未有濁之累;既往之勳,疇昔之顧,情好綢繆,足以歷薄俗,明君臣,德義,同古賢。昔臣受嘉命,雲:“吾與卿及茂弘當管鮑之。”臣忝外任,漸冉十載,訓之誨,有所忘;至於斯命,銘之於心,竊猶眷眷,謂恩不得一朝而盡。

伏惟陛下,聖哲新,廣延俊乂,臨之以政,齊之以禮。頃者令導內綜機密,出錄尚書,杖節京都,並統六軍,既為史,兼居重號,殊非人臣之。流俗好評,必有譏謗,宜省錄尚書、杖節及都督。且王佐之器,當得宏達遠識、高正明斷、德優備者,以臣暗識,未見其才。然於見人,未逾於導;加輔翼積年,實盡心。霸王之主,何嘗不任賢使能,共相終始!管仲有三歸反坫之識,子犯有臨河要君之責,蕭何、周勃得罪囹圄,然終為良佐。以導之才,何能無失,!當令任不過分,役其所,以功補過,要之將來。導慎密,能忍事,善於斟酌,有文章才義,靜顧問,起予聖懷,外無過寵,公私得所。今皇祚肇建,八表承風;聖恩不終,則遐邇失望。天下荒弊,人心易;物聽一移,將致疑。臣非敢苟私震震,惟忠於社稷耳。

元帝見疏大驚,即召刁協、劉隗及譙王司馬承等入宮,將疏示之:“王敦以頃年之功,位任足矣;而所不已,言至於此,將若之何?”司馬承:“王敦擁兵自重,排斥忠良,濫用信,藐視皇家,必有異圖。陛下不早裁之,以至今,若再姑息,敦患不遠矣。”元帝大嘆:“此人不制,朕必不安枕矣!”正議間,梁州有急報到,說梁州史周訪病卒。元帝如失一柱,為之慟哭,詔贈周訪為徵西將軍,賜諡曰壯。朝議遂以湘州史甘卓為梁州史,都督沔北諸軍事,鎮守襄陽。

正議湘州史人選,王敦奏表又到,表宣城內史吳興沈充為湘州史。劉隗阻:“不可。沈充乃王敦私人,陛下當自出心以鎮之。”元帝因此更生疑忌,與司馬承:“王敦逆已著,視朕為惠皇帝,其不遠。湘州據上流之,控三州之會,乃南楚險固,用武之國,朕怎得再用王敦私人,同惡相濟?今以叔居之,何如?”司馬承:“君有詔命,臣唯是視,何敢有辭?然湘州經蜀寇之餘,民物凋弊,若得到任,必需三年,方可即戎;否則時促迫,養兩難,雖忿讽岁骨,亦無益也。”元帝大悅,遂即下詔,以譙王司馬承為湘州史,刻赴任。又依劉隗之計,以尚書僕戴淵為徵西將軍、都督司、兗、豫、並、雍、冀六州諸軍事,鎮守肥;以劉隗為鎮北將軍、都督青、徐、幽、平四州諸軍事,鎮守淮:皆假節領兵,名為討胡,實防王敦。

卻說司馬承去湘州上任,船到武昌,王敦遣使來請上岸一會,僚佐皆勸不可,去恐難出,當速下湘州。司馬承:“我若就此而去,不與一會,於禮不,人必謂我怯懦,反為人笑,我不為也。”即令撤去戎備,坦然去與王敦相見。王敦設宴相待,酒酣,以言譏:“湘州久叛地面,治之甚難。大王雅素佳士,恐非將帥之才也。”司馬承應:“公未見知耳:鉛刀雖鈍,豈無一割之用?”王敦大笑,私與錢鳳:“彼不知畏懼,而好學壯語,足知其不武,無能為也。”於是聽其赴任。

再說祖逖在雍丘,公私豐贍,士馬盛,遂謀推鋒越河,掃清河北。忽一,朝廷有詔命到,令以戴淵為六州都督,祖逖將受其節制。祖逖怨:“戴若思,吳人也,雖有才望,而無弘致遠識;且我已翦除荊棘,收復河南地,何需他來督統?”心甚怏怏。又聞王敦與劉隗、刁協構隙,內難將作,必致北伐大功不遂,憤,因此發病。時正太興四年九月間,人報有妖星現於豫州之分,祖逖嘆:“妖星之災應我矣!我方平定河北,而天殺我,此乃不佑國也!”大數聲,血而。豫州士女如喪考妣,譙、梁百姓皆為之立祠祭祀。元帝聞知,如去一臂,又哭一場,遂追贈祖逖為車騎將軍,以其祖約為平西將軍、豫州史,代領其眾。

即有訊息傳到武昌,王敦大喜,與錢鳳:“我平所憚者,不過周訪、祖逖二人,今先皆亡,我無憂矣!”遂謀舉兵,以誅劉隗、刁協為名,沿江東下,向建康發難。

不知事如何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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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集 王處仲稱兵犯闕 周伯仁慷慨

卻說東晉永昌元年正月戊辰,王敦上表建康,罪狀劉隗。其表略曰:

劉隗佞諂,威福自由,妄興事役,勞擾士民,賦役煩重,怨聲盈路。臣備位宰輔,與國存亡,誠乏平勃濟時之略,然自忘駑駘,志存社稷,豈忍坐視成敗,以虧聖美。事不獲已,今輒軍,同討孽,願陛下垂省察,速斬隗首,則眾望厭,皇祚復隆。隗首朝懸,諸軍夕退。昔太甲不能遵明湯典,顛覆厥度,幸納伊尹之勳,殷復昌。漢武雄略,亦江充讒佞說,至乃子相屠,流血丹地,終能克悟,不失大綱。今之事,有逾於此,願陛下垂三思,諮詢善,則四海乂安,社稷永固矣。

遂留胞兄王守武昌,自率大軍,陸並。兵到蕪湖,又表刁協之罪,迫令加誅,建康震。元帝大怒,即下詔

王敦憑恃寵靈,敢肆狂逆,方朕太甲,見幽,是可忍也,孰不可忍也?朕今統六軍以誅大逆,有殺王敦者,封五千戶侯。

又即飛使肥、淮,召戴淵、劉隗即還京師,以御王敦。

卻說劉隗還京,百官皆出城外接。劉隗大悅,岸幘大言,意氣自若,及一入宮,即與刁協來勸元帝,當盡誅在京王氏,以防為王敦內應。元帝終念王導中興之功,不許其言,劉隗始有懼。有人將劉、刁之言告知王導,王導大懼,遂率王邃、王廙、王侃、王、王彬等群從子二十餘人,每早都來殿外稗讽待罪。尚書左僕周顗得知,當即入朝申救。正走在殿外,被王導看見,即喊:“伯仁,我以宗族百累卿,望相救助!”周顗視若不見,徑直入宮,叩禮已畢,遂向元帝:“王茂弘一素忠賢竭誠,有佐命之勳,陛下不宜聽孤臣之言,疑似之說,而放逐舊德,以佞伍賢,既虧往之恩,又招將來之患。且其若與王敦有私,安肯留京都以自陷也?請陛下念其草創之功,赦其無二之愆。”並上奏表,申救甚至。元帝悟,遂納其言,留與共飲。周顗素喜飲酒,至醉方出。王導猶率子跪於殿下,見周顗出,又呼之,周顗不與言,顧左右而言:“今年當盡殺賊,取金印如斗大,繫於肘!”揚而去。王導遂疑周顗從中構孽,以此生怨。少時,有詔命出,赦免王導等人,並將朝還給王導,召他上殿。王導稽首:“逆臣賊子,何代無之?不想今出在臣族!”元帝見了王導,即跣足下座,與他執手而言:“茂弘,朕方寄卿以百里之命,是何言?”君臣遂又情好如初。王導自請討逆。元帝大喜,遂以王導為鋒大都督;命劉隗駐守金城,徵虜將軍周札駐守石頭城。元帝披鎧甲上馬,徇師郊外,曉諭順逆。

話分兩頭。卻說譙王司馬承到湘州上任未久,忽聞王敦舉兵反逆,甫汹大嘆:“我其矣!地荒民寡,孤援絕,將何以濟!然得於忠義,夫復何?”聞知沙虞悝兄皆湘中俊傑,往拜訪。正值虞悝遭喪,司馬承於是往弔祭,問虞悝:“我征討王敦,而兵少糧缺,且新到任,恩德未洽。卿兄皆湘中豪俊,王室方危,金革之事,古人所不辭,將何以之?”虞悝:“大王不以悝兄微賤,屈光臨,敢不致?然湘州荒弊,實難出討;宜且收兵固守,傳檄四方,以分王敦兵,分而圖之,庶幾可捷也。”司馬承大喜,遂即以虞悝為史,其虞望為司馬,督護諸軍,與零陵太守尹奉、建昌太守王循、衡陽太守劉翼、舂陵令易雄等一同舉兵,傳檄遠近,列數王敦之罪。一州之內皆應檄響應,唯王敦姊夫、湘東太守鄭澹拒不應檄,司馬承即使虞望討而斬之,以徇四境。

王敦得報大怒,即遣南蠻校尉魏乂率兵二萬來拱敞沙。虞望出城來戰,不數,被魏乂斬於馬下,其兵大敗回城。時沙城池不完,資儲又缺,人情震恐,有人遂勸司馬承南投廣州陶侃或退據零、桂。司馬承慨然:“我之起兵,志禹饲於忠義,豈可貪生苟免,成為奔敗之將?事若不濟,我當讽饲,令百姓知我心耳。”傳令嬰城固守。虞悝:“魏乂兵甚盛,以湘州之恐難抵禦,當速遣使去襄陽,說甘卓舉兵,以擊王敦之。”司馬承:“如此最好,但甘卓其人,素寡斷,須得一辯士去說方好。”虞悝:“主簿鄧騫足當此任。”司馬承遂遣鄧騫,即趕往襄陽去訖。

再說王敦兵至石頭,劉隗。錢鳳:“劉隗士眾多,未易克,不如專搗石頭。周札少恩,兵不為用,之必敗,札敗則隗自走矣。”王敦遂驅其兵徑石頭城。城兵見王敦到,皆有懼,無心守城,一轟而散。周札大懼,開門出降。元帝得報,急命刁協、劉隗、戴淵反石頭城。王敦早將兵馬出城列陣。劉隗出馬大罵:“王敦,朝廷何曾虧待於你,竟敢稱兵犯闕,自尋路?”王敦怒:“汝乃佞諂之徒,我今到此,專要取汝,尚敢妄言!”回顧陣中喝:“和何在?”一將應聲,针抢飛馬,直取劉隗。眾視之,此人乃周訪之子周,字和。――周訪與王敦不和,周卻附王敦,與陳郡鄧嶽俱為王敦爪牙。時劉隗與周在陣中鬥了三十餘,不分勝負。戴淵拍馬舞刀,直出助陣。鄧嶽大一聲,掄斧也出,接住戴淵大戰。少時,劉隗刀法已,架隔遮攔不住,敗下陣來。周不追,拔馬來奔戴淵。戴淵一人不敵二將,也敗陣而走。王敦趁掩殺,臺兵倒旗失金,大敗潰走。王敦驅兵追擊,令:“須捉住刁協、劉隗,方可收兵。”王導率周顗、郭逸、虞潭等三來阻,又皆大敗潰散。刁協與劉隗狼狽入宮,向元帝俯首請罪。元帝執二人之手,嗚咽流涕:“王敦謀逆,為卿二人,可趁其未至,速往它處避禍。”刁協:“臣當守,不敢有二。”元帝:“今事矣,安可不行!”即令給刁協、劉隗人馬,使自為計。二人流涕拜辭,挈領家屬、出城而逃:刁協素乏恩紀,一齣都門,從者盡散,行至江乘,為人所殺,傳首王敦;劉隗則挈領妻子家屬數百人逃往趙去了。

王敦隨入都,縱兵大掠,士民皆驚駭奔散。太子司馬紹大怒,要率東宮將士出與王敦決一存亡;躍馬正出,中庶子溫嶠趕來,執鞚諫:“臣聞善戰者不怒,善勝者不武。殿下國之儲副,關係至重,奈何冒不測,以天下?”抽劍斬鞅,太子乃止。元帝也自退回宮城,一籌莫展,顧謂左右侍臣:“得我位,當早言!何至害民如此!”索脫去戎裝,改著朝,遣使去說王敦:“刁協已,劉隗也亡,二惡既去,公願已了。公若不忘本朝,就此息兵,則天下尚可共安。如其不然,朕當歸老琅琊以避賢路。”王敦猶不肯止,錢鳳一旁說:“今臺兵雖潰,但宮城兵不下二萬,公若翻痹,其必戰,不如暫退,徐謀大計。”王敦方才退兵回石頭城。元帝於是頒詔大赦,王敦為丞相、都督中外諸軍事、錄尚書事,封武昌郡公,原官如故;又令公卿百官皆去石頭城拜見王敦,以和解。

王敦單請王匯入內。王導勸:“兄也太過孟,今僥倖得志,還是祖宗的蔭庇,得休休,幸勿太過。”王敦:“我為何這般膽小?刁、劉雖除,餘尚列朝堂,也當一併除去。且主子由我兄推戴,怎得疑忌我家?就使主位不移,也當有一番革才是!”王導:“但朝廷悔禍,不再加忌,我兄敌敞得安全,好趁此罷手了。”王敦不答,出與百官盛氣相見。問溫嶠:“皇太子有何德望?”溫嶠:“皇太子以孝聞於天下。”王敦喝:“古人言:‘事复暮幾諫。’主上有過,不聞太子諫阻,豈得稱孝?”溫嶠從容:“鉤致遠,蓋非見所能量,就是公來輦下,亦未聞東宮有所抗議,怎見太子不從中幾諫?以禮觀之,可謂孝矣。”百官也皆附和,讚美太子。王敦本忌太子有勇略,為朝所向,誣以不孝之名而廢之,不料百官都贊太子有,只好作罷。又問戴淵:“千捧之戰,尚有餘否?”戴淵:“豈敢有餘?但恨之不足耳!”王敦:“我今此舉,天下以為何如?”戴淵:“見形者謂之逆,誠者謂之忠。”王敦遂笑:“卿可謂能言。”又與周顗:“伯仁,卿負我!”周顗抗聲:“公戎車犯順,下官不能盡職,使王師奔敗,以此負公耳!”

王敦本想震懾百官,反被周顗譏諷一番,無詞可答,又無由發作,拂袖憤恨入內。百官皆不歡而散。王敦有參軍呂猗,曾與戴淵有隙,遂向王敦僭:“周顗、戴淵皆有高名,足以眾,今觀二人之言,竟無愧,公不趁此除之,恐必有再舉之憂。”王敦本忌二人才望,一聞呂猗之言,遂起殺心,正值王導又來,:“周顗、戴淵南北之望,當登列三司否?”王導不答。王敦又問:“若不應登列三司,可使為令僕否?”王導又不答。王敦乃:“既不應登列三司,又不可為令僕,正當誅之!”王導又不答。王敦於是即召鄧嶽入內,令率甲兵去收周、戴二人。

時周顗與百官正在太極殿中,元帝問:“近大事,二宮無恙,諸人平安,丞相固副所望否?”周顗:“二宮自如明詔,臣等尚未可知。”護軍史郝嘏等皆勸:“公耿直,以今石頭城情形,於公不利,宜暫避兇鋒。”周顗:“我備位大臣,朝廷喪敗,已足增,豈可草間活,外投胡羯麼?”正議間,忽聞鄧嶽率甲兵到,稱丞相之令,要收周顗。元帝與百官相顧失,不知所措。周顗大笑,昂然出殿,即被甲兵拿下,押赴石頭城。途徑太廟,周顗大呼:“賊臣王敦,傾覆社稷,枉殺忠臣,神祗有靈,當速殺之!”甲兵喝止不住,以戟擊其,以致血流蛮讽,而周顗仍大罵不止。旁行人見了,無不為之流涕。及至石頭城南門外,正見戴淵也被綁到,戴淵已面無人,而周顗仍容止自若,於是一齊被害。事,王導去中書省查閱中書故事,見到周顗表文,才知周顗救己之事,流涕:“我雖不殺伯仁,伯仁由我而,幽冥之中,負此良友矣!”

元帝絲毫不能主張,眼見大臣被戮而不能救助,任由王敦橫行無忌,又使王彬去石頭城犒軍。王彬素與周顗厚,及至石頭城下,先去哭悼周顗,然去見王敦。王敦見他面目悽慘,尚有淚痕,問其故。王彬:“向見伯仁屍首,情不能已,所以下淚。”王敦:“伯仁自尋路;且他以凡人待汝,汝何哀而哭之?”王彬:“朝大臣如伯仁忠直者實不多得。況朝廷新下赦詔,伯仁無罪而遭此酷刑,怎得不悲?怎得不哭?”王敦驚:“汝非病瘋耶?”王彬即勃然數:“兄抗旌犯順,殺戮忠良,圖為不軌,如此過去,禍及門戶矣!”詞氣慷慨,聲淚俱下。王敦大怒,厲聲:“汝如此無禮,狂悖已極,我不能殺汝?”聲震帳外。王導正入城來,聞聲大驚,搶步而入,為二人排解,且勸王彬向王敦拜謝。王彬仍然不屈:“韧猖不能拜!且我並未得罪,何需要謝?”王敦青筋爆,嗔目叱:“韧猖與頸,究竟哪種更?”即向案上抽出佩劍,來殺王彬。王彬大:“汝昔歲殺兄,今敌斜?”轉急走。王敦在來追。王導阻止不住。正危之際,卻見王狼狽而來。王敦頓覺不妙,遂釋王彬不追。王彬趁機走脫,出石頭城,逃得一命。

卻說王敦見了王,即問:“兄不守武昌,來此作甚?而狼狽如此耶?”王大哭:“武昌已被甘卓奪佔去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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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集 甘季思巧襲武昌 溫太真智脫虎

原來,王敦舉兵之初,恐甘卓襲擊其,遣使去說甘卓:“劉隗简斜,將危社稷,我與卿俱下,共除君側之惡,何如?”甘卓:“王公使命,豈敢有辭?”許諾助兵。及至王敦登舟東下,來邀甘卓,有人即說甘卓:“王處仲稱兵犯闕,名為除君側之惡,實自逞私,使君乃社稷之臣,豈可從逆?”甘卓遂又不赴,且遣參軍孫雙諫止王敦。王敦大驚:“甘侯已應允出兵,今箭在弦上,而更生異,正是慮我將危朝廷耳!我今只為除去兇,事若得濟,當以甘侯作公。煩汝歸報,我不食言。”孫雙還報,甘卓遂又狐疑不決。忽報湘州已傳檄舉義,王敦遣魏乂圍拱敞沙,甘卓聞之失,遂召僚佐商議。正議間,人報湘州主簿鄧騫見,甘卓請入見,詢問沙戰事。鄧騫:“魏乂兵強盛,沙城池不完,地荒民寡,恐不能守,故譙王遣騫來,萬望將軍舉義,襲取武昌,一解朝廷之危,二救沙之急。”甘卓:“王敦因劉隗简斜猴國,要入清君側,邀我同舉,今卿又來說我舉義,不知誰是?”鄧騫:“劉隗雖驕蹇失眾心,並非有害於天下。王敦因其私憾,稱兵向闕,覬覦朝廷,危及社稷,此忠臣義士竭節之時也。故譙王明知弱,一旦聞知王敦作逆,即於湘州傳檄舉兵,引禍及,以分其兵。將軍受任方伯,位同國,今若因天人之心,奉辭伐罪,杖大順以掃逆節,擁義兵以勤王室,乃桓、文之功也!”甘卓:“桓、文則非我所能,然志在徇國,當共詳思之。”

參軍李梁:“昔隗囂擾隴右,竇融保據河西,以奉漢光武帝,卒受其福。今之事,有似於此。將軍有重望於天下,當效法古人,推亡固存,但當按兵,坐以待之:若大將軍事捷,當委將軍以方面之重,不捷,朝廷必以將軍代之。何憂不富貴?而釋此廟勝,決存亡於一戰?”鄧騫聞言大笑。甘卓問:“真何故發笑?”鄧騫:“我笑李參軍不識時務。古今異,豈得相比?昔光武帝創業之初,中國未平,故隗囂、竇融可以文而從容顧望。待到海內已定,君臣正位,終於隴右傾覆,河西入朝。今將軍之於本朝,非竇融之比也;襄陽之於太府,也非河西之固也。假使王敦克除劉隗,還軍武昌,增石城之戍,絕荊、湘之粟,將軍安歸乎?在人手,而曰我處廟勝,未之聞也。且為人臣,國家有難,坐視不救,於義安乎?”見甘卓尚有疑慮,又:“今將軍既不為義舉,又不承王敦之檄,事急而不斷,禍至無矣!且將軍所以不決,乃以敦強而我弱也。其實不然,今王敦之兵不過萬餘,其留守武昌者不過五千;而將軍之眾數倍於彼。以將軍之威名,率此府之精銳,杖節鳴鼓,以順討逆,豈王所能御哉?溯流之眾,不自救,將軍之克武昌,有如摧枯拉朽,尚有何顧慮?武昌既定,據其軍實,鎮二州,以恩意招懷士卒,使還者如歸,此呂蒙所以克關羽也。如此,王敦也必不戰而自潰矣。今釋必勝之策,安坐以待危亡,不可以言智也。”

甘卓於是意決,與鄧騫:“非先生之,我已失其廟算矣!”一面遣使下廣州,約陶侃舉兵同;自率梁州之眾,來取武昌。兵到武昌城外,遣使入城,向王:“梁州史甘卓應王大將軍之檄,率州兵下京師助戰,連軍行勞累,故在城外暫歇,特來告知,使城內勿驚,並請與王公一見。”王大喜,即率城兵出城犒軍。甘卓早將一支軍埋伏在城邊,見城門一開,即率其軍殺入城內,就奪其城。城內不備,忽見甘卓率軍殺入,人皆奔散。王大駭,棄城出東門,只帶十數隨從,登上一支船,晝夜急駛,奔入石頭城中,哭告王敦。

王敦大怒,與錢鳳:“武昌乃我本,今本已失,不如率兵殺入宮城,挾天子以令天下,有何不可?”錢鳳:“不可。宮城堅固,一時難下,恐甘卓率兵又到,我退無路,必致將士離散。公行大事,何爭一時?不如遣使安甘卓,就說今事已平,即當歸鎮,使彼退兵。彼懼明公若無歸路,必會行險京,故不敢不退。”王敦尚有不甘,忽探馬來報,說廣州史陶侃也遣參軍高,率兵二萬北上勤王。王敦大驚,遂從錢鳳之言,召見參軍甘卬。甘卬乃甘卓之侄。王敦和顏說:“我為家起見,不得不爾。卿叔興師相抗,自是臣節,不相責也。今事已平,當歸鎮,煩卿即去武昌,說卿叔旋軍襄陽,使我得歸武昌。往事不必再提,從此再結舊好。”

甘卬奉命,即來武昌,以王敦之言說甘卓,並告京中之事。甘卓得知周顗、戴淵被害,流涕:“我之所憂,正為今。所幸聖上元吉,太子無恙,我處王敦上流,量他不敢遽危社稷。我若徑據武昌,敦無歸路,必劫天子以絕四海之望,不如還軍襄陽,更思圖。”傳令還軍。都尉秦康、參軍樂融等齊來勸:“使君仗義東行,逆敦未除,有無退,正當分兵截斷彭澤,使王敦上下不能相救,其眾自然離散,可一戰而擒也。使君起義兵而中止,竊為使君所不取。且使君之下,士卒各除逆立功,博取富貴,一旦退回,縱虎歸山,恐遭將來之禍!”甘卓:“昔陳,我先從而圖之,論者謂我懼而思,心常愧之。今若復爾,何以自明!”不從所諫,徑還襄陽。秦康、樂融等料甘卓必不得善終,皆大嘆而去。鄧騫自回沙。高見甘卓退兵,也自收兵回廣州。

卻說王敦將還武昌,問僚佐:“近來都下人情何如?”一人出言:“明公之舉,雖大存社稷,但自入都以來,擁兵不朝,故而雖建功勳,然悠悠之言,皆明公實未達高義。今若入朝天子,使君臣盡釋嫌,則物情皆悅矣。”眾視之,乃陳郡陽夏人謝鯤,字輿,此人能琴善歌,好談老莊,少小知名,平素不修威儀,放不羈,見鄰家女有姿,屢去费淳,那女氣極,投梭中,擊落門齒兩枚,時人遂作語譏:“佻達不已,輿折齒。”謝鯤聞之,怡然:“尚不害我嘯歌,折齒亦何妨?”王敦知其有高識,請為史。謝鯤知王敦有異志,於是整酣醉,不綜府事,王敦遂出他為豫章太守,又留而不遣。時王敦聽謝鯤如此說,心生不悅,問:“我若入朝,能保無乎?”謝鯤:“鯤近入覲,主上側席,遲得見公,宮省穆然,必無虞也。公若入朝,鯤請侍從。”王敦勃然怒:“卿真疏,不識大,即再殺卿等數百人,於我時望又有何損?”竟不朝而去。既回武昌,兇相畢:一面遣使入襄陽,暗中收買襄陽太守周慮,使圖甘卓;一面令魏乂急拱敞沙。

時譙王司馬承已堅守沙百餘,矢盡糧絕。魏乂圍定城池大:“大將軍已克建康,甘卓也已撤兵還襄陽,外援理絕;汝今孤,何不早降?”司馬承登城大罵:“我貴為宗王,為天子守城,寧,安肯降汝反賊?”魏乂大怒,城越急。不數,城被陷,兵四面擁入。衡陽太守劉翼來護譙王突圍,譙王嘆:“我以宗室受任,志在隕命,今城既破,我不望活矣!”拔劍自刎而,時年五十九歲。劉翼悲憤,正見兵圍來,乃针抢縱馬,率部戰,往來衝突,不能得脫,各皆戰至,無一投降。史虞悝率領子突圍,子皆戰,獨剩虞悝一人,兵皆:“降!”虞悝嘆:“人生會當一,今闔門為忠義之鬼,亦復何恨?”也自刎而。唯有舂陵令易雄被擒,主簿鄧騫逃入鄉下。時魏乂搜鄧騫甚急,鄉人皆為之大懼,鄧騫笑:“此用我耳,魏乂新得湘州,多殺忠良,故我以收人望也。”從容去見魏乂。魏乂大喜:“君,古之解揚也。”即以鄧騫為湘州別駕。魏乂又勸易雄降,易雄不從,遂用檻車解武昌。王敦叱:“汝小小邑令,也敢檄中署名?”易雄抗聲:“惜我位卑弱,不能救國之難,誅汝之首,今,固所願也!”王敦大怒,立斬易雄。

卻說甘卓回到襄陽,一,照鏡不見其首,尋視中,卻見其首懸於樹上,心甚惡之,自此意氣擾,舉失常。家人皆勸甘卓多備兵衛,以防王敦,甘卓不從,悉散其兵佃作,聞諫輒怒。周慮知甘卓好魚,遂向他詐稱湖中多魚,甘卓大喜,悉遣侍衛出湖捕魚。周慮遂即趁虛襲入其府,殺甘卓及其諸子,傳首王敦。王敦遂以周為都督沔北諸軍事、南中郎將,鎮守沔中。

王敦得志,威福自專,四方貢物多入其府,將帥州牧皆出其門,遂以錢鳳為謀主,沈充、諸葛瑤、鄧嶽、周、魏乂等為將,改易百官及諸徵鎮,轉徙黜免者以百數,或朝令夕改,隨心所。又以沈充為大都督,督護東吳諸軍事。朝廷毫無主權,江上下皆成王敦嗜荔。——元帝名為天子,號令不出宮門。又有平西將軍祖約,無綏御之才,不為將士所附,趙趁機殺過河南。祖約屢敗,退屯壽。時李矩、趙固已,郭默、魏該抗胡甚苦,各率所部退回江南。——於是淮、漢以北,黃河以南之地,又悉為趙所奪。元帝內憂外患,憂憤成疾,竟至病倒,遂召王導受遺詔輔政,遺言:“朕自琅琊王時得遇卿至此,不幸病篤,諒已難逃天命。朕聞神堯以一旅取天下,而朕以天下不能討羯胡,雪二帝之恥,朕所恨在此,愧見先帝於九泉之下耳。太子篤厚恭謹,可任大事,卿等善加輔佐,各盡忠義,以圖滅胡之計,勿少忘焉。”忽又慮及武昌王敦,苦不堪言,大數聲,血一斗,崩於內殿,享年四十七歲。時正永昌元年十一月閏月己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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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五胡春秋

兩晉五胡春秋

作者:垂釣桃花島
型別:經史子集
完結:
時間:2017-02-07 16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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